子反复压结实,再用水泥调和沙石浆厚厚浇筑一层。路面的硬化、平整程度甚至超出汴京的石板御街,再无马车陷进水坑无法前行的苦恼。
之前的驿道运输,一般都用木轮大车装运,一头骡马最多拖拽十五石货,但经常会陷在道路的坑洼里。实在路况不好的话,就只能驮载了,一头骡子不过驮载一两石货物。
从海州到徐州四百里跑一个单趟,载重的话,大约需要半个月时间。说句不好听的,夏天从海州调拨一点鲜肉去利国监犒赏科技进步有功人员,可能才走半路就成臭肉了。
现在用骡子走驿道,因为道路平坦,一头骡马可以拖载二十五石大车前行。甚至到了铁轨上,两头骡马合力,就能拖拽一百石的铁轮子大车前行。
而且沿途设郁洲岛、海州、曲阳、羽山、郯城、艾山、汴塘、利国监、虎山、徐州等驿站,可以用来换牲畜。原本半个月路程,如今日夜不停,一两天时间就到了。
这条连接海州、徐州的铁路、驰道,总共花费钱粮三百八十万贯。
花费看着惊人,但自靖康四年开始,京东都护府的岁产已经高达三千万贯,各种岁收一千二百万贯。单单钢铁产能,就从两万石迅速飙升到十万石的规模。
如果计算郁洲岛到利国监一线的产业分布,以及海州到汴京、海州到运河的货物运输,这条驰道最少承担了都护府整个运输量的六成。
每年粮食、矿石、钢铁等等货物流量的往返运输高达七百万石,用于运输的费用,即便走水路,也不下三百万贯。这还未算民间运输,以及节约时间带来的巨大效益。
如今铁路一修,运力成本直降七成有余。每年直接效益就不下两百万贯。相对于道路修筑投入,即便加上乾贞记的借贷利息,及平时养护成本,也不过年就能收回投入。
其实在安宁算来,若再计算因此带来沿线经贸发展的飙升势头,大约两三年就足以收回投资了。况且,修路本身带来的经济效益,以及军事价值,那就更加无法估算了。
这次修筑驰道的规模十分庞大,几乎举京东都护府的民力于此一役。特别是去年河北大战时被安置在水泊梁山的数十万河北流民,如今也被重新安置在驰道沿线定居修路为生。
因为驰道同时还要起到隔阻南北的城墙作用,所以路基就修筑得又陡又高。修路的取土也是沿驰道南侧挖掘水渠,或拓宽、清淤原来的老河道而得。
此外又在驰道两侧修筑了防风墙,几个取石点也被加固、改造成水陆码头。顺势勾连了运河到沭水的河道,使小型船只可以从沭水经新的河道直接与徐州运河联运。
再要考虑到防止水土流失,以及战备要求。驰道的两侧坡面都以乱石散乱堆砌护坡,这就不是战马能够随便攀爬的存在。
驰道两侧又栽培数排杨树,使其错落野蛮生长。安宁的计划是要等树木长大后再截去树梢,迫使树木横向头生长枝丫。这样一来,整条驰道就华丽变身为一条险峻的城墙。
因为道路需要连续跨越沭水、沂水、运河,甚至海州到郁洲岛还有一道浅浅的海峡,都要设计钢铁桥梁通过,因此这条铁路足足修了两年,直到靖康五年才算完工。
海州到郁洲岛的跨海大桥设计、建造方案交给了蒋干,当然安宁、洪七也是深度参与。要说,似这种跨时代的方向引领与科技见识的设计,才是安宁引以为傲的拿手把戏!
利用退潮时间反复挖掘海滩后得出结论,此地海底全是浅浅沙滩,沙滩之下就是岩层,可以用沙袋围先出一圈,把里面沙子清理掉,再用石块垒成金子塔形状的座基即可。
等到座基高出海面三尺左右,就以水泥、钢条的混凝土分层铸造整体桥墩,桥墩上交错勾连地架起层层钢梁。自然,这些钢梁都要用珍贵的绿矾油腐蚀过,确保不会生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