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漾垂眸,勾了勾唇。
她知道。
贺禹州在动摇了。
他在考虑离婚了。
南漾知趣。
没有开口。
等着他沉默的思考。
足足半个小时后,贺禹州僵硬的扭过身,“南漾,今天晚上洗干净,陪我一次,明天我载你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。”
洗干净……
轻佻的把人当成货物,南漾垂眸,心脏抽搐,“贺禹州,还有必要吗?”
贺禹州低笑。
喑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,“南漾,我这人做事儿,向来有始有终。”
南漾没忘记他的出尔反尔。
她提醒他,“周一去民政局也是你答应过的,可你没去,贺禹州,我不信你。”
贺禹州抬起手。
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的脸颊上,素白的小脸吹弹可破。
他轻蔑的笑,“南漾,之前是真不想跟你离婚,想和你睡觉,想和你做到老,但是现在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对别人用过的东西念念不忘?你于我,只是最后的仪式。”
一场有始有终的仪式。
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肌肤。
动作柔软。
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到刺骨,难听到应激。
南漾握了握手指。
她无力的说了一声好。
若非必须,她也不想动用法庭,任何事情,摆在法庭上,都要经过漫长的等待。
发生n次关系和n+1次,没什么区别。
她说好的那一瞬。
提出要求的男人却不愉,他盯着她的眼睛,唇瓣微动,“南漾,你真贱。”
他以为按照南漾的脾气,她会拒绝。
可如果她拒绝,他好像也不会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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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禹州突然发觉。
他怎么样,都不会开心的。
只要离婚横亘在眼前,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舒服。
南漾轻抿薄唇,“你要睡我,你也贱。”
他还是带着南漾下了车,让南漾去浴室里洗干净。
他去地下二层酒窖里拿了两瓶高档红酒。
当他路过台球室的时候,忽然停住脚步。
他看着台球桌,想到他和南漾曾经在台球桌上做过的那些恩爱的事情,他眼眶有些温热。
分明,他们那么好过。
……
贺禹州半强迫半引导着南漾喝了三杯红酒,南漾微醺,脸颊酡红。
红晕向下蔓延。
细细嫩嫩的小脖子红了,性感动人的锁骨红了,白腻绵软的胸脯也红了……
她整个人变得很软很软。
像极了刚刚嫁给他的样子。
贺禹州抱起南漾。
朝着楼上走去。
她像小白兔似的,啃咬着,哼唧着骂人,吴侬软语,听不真切。
酒精是功臣。
男人,女人,交织融合在一起,像是互生的枝蔓,恨不得生入对方的身体里。
她啜泣,带起浑身的抽抖。
从白天到黑夜。
从黑夜到深夜。
醉生梦死。
无非如此。
后半夜。
房间里寂静的骇人。
仿佛一切都是错觉。
烟花落尽,孤寂难捱。
贺禹州起身。
他坐在黑色单人沙发上,脚边不停的增加着烟蒂。
他的面色,比浓郁的黑夜还要暗沉。
终究。
黑暗被撕破了一个口子,光明填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