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感慨,“魏长乐杀了独孤弋阳,这是何等壮举?那个河东来的小子,敢拔刀斩了独孤家的独苗,这份胆识,这份决绝——我很欣赏!”
辛七娘冷冷地看着他,眼中寒光如刃:“所以你就想用刺杀大将军来媲美他?你以为这是儿戏?”
“儿戏?”孟喜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,“你以为这是我一时冲动?错了。你是聪明人,应该看得出来,这是当前唯一可行的破局之法。”
他向前踏出半步,“宫里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了消息。她会怎么做?仓促发生这样的事情,准备不及,权衡利弊之后,为了稳住南衙八卫,为了不让神都大乱,她一定会牺牲魏长乐,甚至可能牺牲监察院,来安抚独孤陌丧子之痛。”
“所以你就想先下手为强?”辛七娘蹙起秀眉。
“独孤家对监察院可没什么好感。”孟喜儿轻笑道:“如今独孤陌的独子死在监察院司卿的手里,直接导致独孤长房一系绝嗣。换成任何人,此事都不可能善了。如果是我,不但要将魏长乐碎尸万段,也一定借此机会,将监察院直接夷为平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老家伙被围在寺内,这正是对监察院下手的好时机。难道我们就守在院里,坐以待毙?”
“没有说要坐以待毙!”
“那怎么办?去冥阑寺救人?”孟喜儿似笑非笑地看着辛七娘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你想想,如果现在监察院调集所有人手去冥阑寺营救,会发生什么?独孤家肯定会调动更多的南衙卫军,正面力拼。”
他双臂环抱胸前,继续道:“正面硬拼,我们绝无胜算。但如果我们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冥阑寺时,集合手头所有精锐,秘密突袭大将军府……”
“你是觉得,只要控制大将军府,南衙卫军投鼠忌器,就不敢轻举妄动。”辛七娘接过话头,眼神却更加冰冷,“同时也能为院使和魏长乐解围。”
孟喜儿笑容里有种少年人般的骄傲,点头道:“当前的局面,谁行动更快更果决,谁就能控制局面。独孤陌现在一定怒火攻心,一心只想为子报仇。他不会想到,有人敢在这时候直捣黄龙。”
辛七娘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孟喜儿,”她终于开口,“你这是在拿院使……还有所有在冥阑寺的同僚性命开玩笑。”
“不,我是在救他们的命。”孟喜儿反驳道:“如果我不这么做,等着独孤家调动大军强攻冥阑寺,那才是真的看着他们死!”
辛七娘抬起眼眸,美目中泛出犀利的寒光,与孟喜儿四目相对:“院使挟持独孤泰进入藏经殿,为的是保全证据,在法理上站稳脚跟。只要证据确凿,证明独孤弋阳确实是冥阑寺案的真凶,那么魏长乐的行为就是执法诛恶,而非擅杀勋贵……”
“可独孤陌不会在乎这些!”孟喜儿冷冷打断她,“他儿子死了,你和他讲法理?讲证据?”
“正因如此,我们更不能先动手。”辛七娘的声音依然平稳,“只要拿到独孤弋阳的罪证,证明他是冥阑寺背后的真凶,那么独孤陌动兵,法理上就说不通,那就是谋反!可是反过来,如果你隐土司公然袭击大将军府,会发生什么?你没有奉旨行事,也拿不出独孤陌的罪证,那么你的行为就是谋反。一旦发展到如此地步,监察院就要彻底毁在你的手里!”
孟喜儿眉头锁起,眸中寒光如刃。
两人对峙着,庭院中的刺客们依旧静默,却仿佛能听见空气中紧绷的弦音。
辛七娘冷笑一声,继续道:“监察院有多少敌人?一旦我们袭击当朝大将军府,无论成败,都给了那些人把柄。到那时,这场危机就不再是魏长乐个人的问题,而是整个监察院与朝廷为敌的问题。那些躲在暗处的饿狼会一拥而上,将我们撕得粉碎——你难道不明白?”
庭院陷入